鄉(xiāng)愁

我愛的村莊,悄然間已變了模樣。大門緊閉的屋舍,雜草叢生的山林,訴說著人口外流的故事。母親嘆息:“年輕人都出去了,只剩老人和孩子,樹木價格又低廉,誰還有心打理?”

山林間,雜草肆意瘋長,幾乎吞沒了小徑。母親邊清理野草邊念叨,今年家中大片樹林僅售一萬余元,而這山林,父母已辛勤耕耘了十八年。

村旁有人承包百畝耕地種草莓苗,日薪百元,現(xiàn)結(jié),吸引了眾多村民。母親雖想去,卻因瑣事纏身而作罷。我勸她別受熱罪,她笑言:“這樣每日開銷就不用動用老本了?!?/p>

與堂哥談及此事,他透露承包一畝田不過數(shù)百元。我驚訝于價格之低,他卻說:“現(xiàn)在村里沒人種田,都外出打工了,田閑著也是閑著,承包出去總比長草好?!?/p>

這不禁讓我想起“耕者有其田,居者有其屋”的古訓(xùn)。而今,卻變成了“其田無耕者,其屋無居者”。小洋樓一座座拔地而起,卻只在春節(jié)時稍顯熱鬧,平日多寂寥。

年邁的父母住在洋樓里,望著門前嬉戲的孫輩,心里盤算著日子,期盼著年底的團聚。他們有時也會想著去地里做一天工,賺點現(xiàn)錢,以減輕子女的負擔(dān)。

與母親修理完山林歸家途中,偶遇兩位近七十歲的長輩,在草叢中尋找魚腥草,曬干后可賣兩塊五一斤。母親說,村里六十歲以上的人,幾乎很難在外找到工作,只能以此補貼家用。

他們曾以勤勞雙手推動時代前行,如今卻在新時代的浪潮中手足無措。只能彎下腰,在草叢中尋覓那微薄的生計。村莊的變遷,讓人感慨萬千。從山林到洋樓的距離,不僅僅是物質(zhì)上的變化,更是人心與時代的錯位。(吉林分公司 張華東)